然后他跨上跳板走到藤场跟前。
藤场被裹在网里动弹不得,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瞳孔里映着赵大海的轮廓。
赵大海用沾满鱼血的刀尖,在藤场胸口的衣服上一笔一划的刻字。
字很大很丑,但刻的很深。
“限你二十四小时离开中国海域。”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加了一行。
“下次见面,你们会被埋在海底。”
刀尖收回,赵大海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下跳板。
身后隼丸号舱门被人从里面撞开,龟田和几个黑衣人冲上了甲板。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甲板,只照见五个裹满渔网的人,以及藤场胸口的暗红色大字。
龟田的手电筒掉在了甲板上,灭了。
在藤场被送回隼丸号并被强制驱离的第三天后。
上午十点,浪头村深水码头。
一声低沉绵长的汽笛从海面上传来。
最先叫的是全村的狗,然后是鸡,最后才引来人们的惊呼。
村民们从屋里跑出来,从田埂上站起来,从晒网场丢下手里的活计,全都朝着码头方向涌。
雾气里一艘大船正缓缓驶入港湾。
张德发站在拖船的驾驶室里满脸油污,他身后的三号船坞已经空了,那艘船此刻正驶入海水。
五十吨。
全钢双层加厚焊接。
重型起吊臂底座。
防腐涂层。
赵氏二号四个大字用红漆刷在船头两侧。
大船进港的时候吃水线压的很深,螺旋桨搅起的尾流拍上码头石阶,浪花溅了围观村民一身。
没有人后退。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
赖皮阿贵的烟掉在脚面上烫出一个洞,他都没感觉到。
驼背老六扶着码头的缆桩,两只膝盖都在打颤。
这不是二十吨的铁壳子了。
这是一艘大船。
缆绳挂桩,跳板落下。
在赵大海追加了两千元重金赶工费的刺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