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开始倾斜。
先是向左,幅度超过二十度。
甲板上绑着麻绳的汉子们被甩的身体悬空,只有腰上那根绳子在撑着。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船又猛地向右摆了三十度。
桅杆上挂着的铁滑轮终于撑不住了,铁链的最后一环被磁力拉断。
整个滑轮飞出去砸进了暗红色的海水里,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驾驶室里,罗盘的指针已经变成了一团不停旋转的模糊残影。
赵大海没有看罗盘。
此时的他已经不需要了。
金瞳全功率运转,视线实时穿透船底的钢板、穿透翻涌的暗红色海水,直达两百米深处的矿脉间隙带。
那条十五米宽的弱磁通道,在他的视野中清晰得如同一条画在红纸上的白线。
白线在弯。
赵大海的双手暴力拉动舵盘,向左死打半圈。
五十吨的铁壳渔船在水中强行转向,龙骨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白线回正了,然后向右偏。
他的手臂肌肉在夹克袖口下膨胀,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手肘,舵盘被他迅速回正并向右压死。
船体在惯性与水流的双重夹击下剧烈震颤,但航向精准的咬住了那条弱磁间隙,偏差不超过一米。
左侧高密度矿脉向船底释放出强大的吸力,要把整条船往海底按。
右侧的磁暴峰值区同时施加排斥波,钢板被推的嗡嗡作响。
赵大海的船被夹在两种力量中间,处境十分危险。
一分钟。
两分钟。
全船除了柴油机的怒吼和钢板的哀鸣,没有任何人类的声音。
第三分钟的时候,右侧船底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赵大海的金瞳立马就锁定了声源。
右侧外层加厚钢板的磁振疲劳极限被突破,出现了裂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