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源质储备见底的信号。
水下的脉冲炸开,引擎发出一声怒吼。
两股力量一起推动着这艘五十吨重的钢铁。
赵氏二号从百米巨涡的涡壁边缘弹射而出。
船尾擦着涡流的最外圈划过,卷起一道三米高的白色水墙。
水墙在船尾碎裂成漫天水雾,被甩在身后,和那片漩涡一起消失在天际线后。
船身重重砸进深蓝色的平静水域。
两层楼高的水花砸下来,把甲板上每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甲板上没人站着,所有人全都瘫倒了。
他们躺在混着血和海水的铁板上,姿势各不相同。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只有呼吸声。
每个角落都传出粗重的呼吸声,里面夹着哭腔。
驾驶室里,赵大海松开舵盘。
十根手指弹开的时候,关节咔咔响了一串。
掌心又多了两道勒痕,和旧伤叠在一起,分不清新旧。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
玻璃罩上布满暗红色的血点,有几滴还没干透,在引擎的震动中缓慢滑落。
他用袖口把下巴上的血迹胡乱抹了一下,抹出一道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的红印子。
腹部的麻木正在退去。
一种饥渴感涌了上来。
他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喊:要源质,更多的源质。
从底舱通道口走出来的铁牛,两条胳膊从手指到肘弯全是血。
钢缆倒刺划出的血槽已经不怎么出血了,伤口被海水泡的发白,皮肉翻卷着,看着很吓人。
但他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哥,桨叶没断。”
赵大海盯着他的手臂看了两秒,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从驾驶室里翻出急救箱扔过去,铁牛接住,单手撕开碘酒瓶盖往伤口上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