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在工位上的汉子们被荡的前胸贴后背,还有人的脸直接就拍在了甲板上。
赵大海没有理会甲板上的惨叫。
他从驾驶室里翻出两根麻绳,一头缠在自己腰上,绕了三圈后直接打了个死结。
另一头锁在前甲板起吊臂底座的钢环上,然后他整个身体都翻过了船舷护栏。
刀疤刘趴在门槛上瞪大了眼睛。
赵大海站在船头最前端的锚链孔旁边,脚踩着外板焊缝上不到二十公分宽的铁沿。
他的身体大半探出船外,底下就是翻涌着暗红和墨绿混合泡沫的海面。
麻绳绷直勒进了他腰间的夹克面料里,风灌进嘴里,咸的发苦。
就在船头切入复合区边缘的那一瞬间,驾驶室仪表盘上,最后一块还在运转的备用磁罗盘炸了。
玻璃罩从中间碎成蛛网纹后,碎片弹了一地,指针在弹出去之前最后转了十七圈。
赵大海没有回头去看,而是全功率的开启了金瞳。
暗金竖瞳外圈的幽蓝光环炸开到前所未有的亮度。
视线穿透暗红的磁暴气泡和墨绿的旋涡水流,直达水下十几米深处的暗礁丛。
所有礁石都清晰的出现在他眼里,每一块礁石的情况都全部实时映射在脑子里。
他张嘴开始大喊,“右满舵,切三米。”
声音顶着海风传出去,传进了二十米外的驾驶室里。
铁牛已经从底舱冲了上来,他上半身光着崩裂了纱布,小臂上的血槽还在往外渗血。
但在此时,他的耳朵里只有赵大海的声音,他双手扣死舵盘向右打死。
船身在水面上横切三米,擦过一块锯齿状礁石的顶部,礁石边缘和外层钢板之间的距离不到四十公分。
“回正,左压两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