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弹出去后就直接被水面吞没了。
没有声音,连水泡都没冒出半个。
赵大海在烟头消失的位置观察了三秒钟,水面平静的没有半点波纹。
这不对。
赵大海蹲下来伸手在甲板上摸了一下海水,触感冰凉但不咬手。
指腹捻开感觉又滑又黏,像掺了某种矿物质的胶水。
“铁牛。”
底舱传来咚咚的脚步声,铁牛从过道里钻了出来。
小臂上缠了六七层纱布,渗出来的血已经干成了褐色。
“把重锚放下去。”
铁牛没问为什么。
他转身走向前甲板,两只碗口大的手抓住绞盘摇杆。
三百多斤的生铁大锚被吊臂提起悬在船头外侧,然后铁牛松开了制动闸。
锚链哗啦啦的从导链孔里倾泻而出。
声音在水域上传出去很远。
赵大海盯着锚链滑落的时间。
十五秒,二十秒,二十五秒,链条还在走。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已经放出去的长度,已经超过一百五十米了,却还没有触底。
这片海域的深度远超预期。
第三十二秒绞盘猛的顿了一下。
铁锚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上,反震力沿着链条传上来,铁牛的双脚在甲板上蹭出两道短痕。
“到底了”,铁牛回过头。
赵大海没应声。
他走到船头最前端,把两只手插进了夹克口袋里。
甲板上那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汉子们,有的躺着,还有的正在互相帮忙缠止血带。
瘦猴正蹲在一处角落里不停的干呕,陈大柱抱着一根栏杆柱子,手指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