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没接这茬,“铁牛,把那根三百米的缆绳拿过来。”
在他开口的瞬间,铁牛就已经在搬了。
那卷粗缆压在锚链仓的最底层,沉得很。
铁牛一只手拽出来扛在肩上,缠着纱布的右臂垂在身侧,一路走过来没换过肩。
绳子在腰间缠了三圈,猎刀别在后腰,防水工具包挂在肩带上。
赵大海没穿潜水服。
他踩上船舷,甲板上几个还没坐起来的汉子听到动静扭过头。
看见他只穿短袖就要往下跳的架势,几个人的脸上同时抽搐了一下。
赵大海跳了下去。
入水的声音短促沉闷。
海水裹上来的那一秒,体表温度骤降到冰点,但这冰冷只维持了不到半秒。
身体里面的源质从胸腔涌出,在体表形成暖流隔开了海水。
耳后的鳃叶无声展开,第一口水流过鳃丝的时候,氧气灌满了肺腔。
赵大海没有减速。
他的身体在海洋亲和的加持下,自动切入低阻姿态,水流在他两侧分开,气泡拖成长线。
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甲板上铁牛看着绞盘上的缆绳飞快的往外滑,深度标记一格一格的消失。
瘦猴他们凑过来看了一眼标尺,眼珠都差点弹出来。
“一百八,两百米。”他的声音破了。
常年跑海的他们,见过潜水兵下六十米就往上拽的,也见过渔民下三十米耳膜就炸的。
水下两百米的水压足够把成年鲸鱼的肋骨压断,绳子却还在走。
水下的赵大海没有减速,他泅入了斜坡上侧翻的护卫舰残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