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是距离最近的人。
他跪在水洼里,满脸血污,当他抬起头看向赵大海的那一刻,整个身子一动不动。
赵大海的眼睛发生了新的变化。
那双原本带着暗金色竖瞳的眼睛,现在没那么多杂色了。
整颗瞳仁变成了深邃的靛蓝,一只竖瞳安静的嵌在里面。
他站起来,没有主动释放任何动作,体内的源质就直接开始运转起来。
以赵大海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场向外扩散十米。
甲板上的海水在这个范围内停止流动,跟着就脱离了地面。
由于力量的牵引,水珠悬浮在空气中,就那么飘着,反射出蓝色微光。
刀疤刘张开嘴。
瘦猴趴在水洼里,仰头看着那些悬浮的水珠从自己脸旁飘过。
陈大柱也停止惨叫,抱着桅杆瞪大了双眼。
赵大海没看他们。
他的视线越过铁牛的肩膀,落在缠住船体的触手上。
一条触手正绞着绞盘残骸,另一条扒着右舷栏杆,这两条触手正用力的把铁壳船往水下拖拽。
赵大海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两条触手的方向平伸过去。
靛蓝竖瞳中亮起光芒。
周围悬浮的水珠全部动了,由于强大力量的驱动,水珠急速的聚合压缩。
很快就在赵大海掌心前方凝聚成两道半透明水线。
水线的密度被压实到了极限。
“唰――”
两道水刃射出,瞬间就切透了目标。
消防斧都只能砍出白印的粗糙外皮被高压水刃直接破开。
两条触手被齐根切断,切口平整,蓝色体液从横截面喷出来洒了半个甲板。
巨型章鱼发出一声嘶鸣。
庞大的躯体在水下扭动,残余的触手快速收缩,不顾一切地往回拽,企图在最后困兽犹斗中把船拖入深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