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了二十分钟后,空气变了。
腥甜味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潮湿感,这种潮气里混着血腥味。
刀疤刘的后脖颈汗毛竖直。
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来的时候船底外板因为这股磁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磁暴区。”老头的嗓音发颤,手已经摸上了身边的粗麻绳。
不需要任何人下令,所有人快速展开了自救式绑缚。
陈大柱把自己拴在桅杆上缠了四圈。
瘦猴将麻绳从腰间穿过栏杆横档打了个双死扣。
大伙都在用力,船员们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刀疤刘系好绳扣后抬起头,想看看赵大海是否已经就位。
赵大眼连一步都没往前走。
海王就那么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右手把烟蒂弹进海里,左手始终插在裤兜里。
前方海面翻涌起大片暗红色的沸腾水泡。
这画面让刀疤刘的胃紧缩起来。
来的时候船在这片红水里挣扎了整整七分钟。
当时连外板都被撕裂开来,接着就是铁钉到处乱飞。
连带着滑轮也发生了断裂,差一点大伙就永远留在了这片海域。
赵大海的靴底在钢甲板上轻轻碾了一下。
四周缺乏明显的外在动静。
光芒并未闪现,海水也保持原状,全然不见往常的排场。
但刀疤刘感觉到了。
脚底板下面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感,某种热流从船长站着的位置发射出来。
沿着钢板的纹理悄无声息的向四面八方流淌。
那股温热在几秒内就覆盖了整个甲板,随后顺着船舷往下延伸,没入水线以下。
赵氏二号撞进了暗红海域。
陈大柱闭紧双眼,两只手死死抱着桅杆,指甲都嵌进了锈蚀的漆皮里。
他在等待那股能把铁钉从木缝里拔出来的磁力降临。
同时,他也在防备着剧烈的金属共振声出现。
陈大柱等了一会儿,一直到三十秒钟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