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空了。
赵大海弯腰,拎起脚边的帆布袋。
袋子很沉,里面的东西随着他的步伐晃动,发出碰撞声。
他就这样提着袋子,钟翠花走在他的左边,钟红叶跟在右后方。
钟紫萱踩着布鞋蹦蹦跳跳的绕到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四个人踩着已经硬化好的水泥路,愉快的往新宅方向走去。
路面是赵大海出海前让人铺的,水泥还很新。
家里的两层小洋楼轮廓已经立起来了,红砖墙体在阳光下看着非常扎实。
院门换成了铁皮焊的,门面刷上了防锈漆。
老钟头就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上。
旱烟袋夹在指缝里,烟锅头早已经灭了,老头却没注意。
老汉另一只手攥着膝盖,不停的站起又坐下,还在原地绕了两圈。
直到看见他们四人出现在路口,老钟头才猛的站直身体。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上去,一把抓住翠花的胳膊。
“疯了你们,码头上人多眼杂,就不能在家里等吗?”
老钟头嗓门大,满脸横肉皱成一团。
他的手指在翠花胳膊上捏了捏,又摸了摸大女儿的肩膀,动作很快的把每个关节都摸了一遍。
确认大女儿没受伤后,老钟头的视线往赵大海手里的帆布袋上飘。
老头的嘴里还在骂着,眼睛却已经盯上了袋子。
赵大海看了未来老丈人一眼。
他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拉开了帆布袋侧面的拉链。
老钟头的声音停住了。
赵大海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条大前门香烟。
包装纸上的标记在阳光下反光,塑封膜完好。
在八二年,这东西拿去县长办公室里也能摆上桌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