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东边海面上,海雾散开了,浪头村逐渐亮了起来。
赵大海站在二楼阳台上,手里抖搂着一张渔网。
网上挂着海藻,沾着盐渍,在日头下有些发白。
赵大海两只胳膊交替拉扯,动作麻利,肩膀连带前臂的肌肉随着拉拽起伏。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赵大海躺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精神十足,索性就起来干活了。
楼下院子里水声哗啦响。
翠花蹲在大木盆前搓衣裳,搓衣板拍的啪啪响。
红叶安静的蹲在旁边拧床单。
这姑娘两只手白生生的攥着布料拧出水来,动作十分仔细。
紫萱抱着脏衣服从后院蹦出来,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趾头沾了肥皂泡。
院子里的洗衣声、墙外的鸡叫声,还有远处海浪拍击堤岸的声音混在了一块儿。
赵大海嘴角松了松,手上的渔网抖的更顺了。
海上那半个月带回来的血腥气味,被院子里飘上来的肥皂水气全给冲散了。
“大海哥!”
紫萱的嗓门在楼下响起。
这丫头从木盆里捞出一条长裤,两只手把裤腰撑的老高,举过头顶仰着脖子冲二楼阳台喊。
“你这裤腰怎么又粗了一圈?这布料都快撑劈线了!”
翠花手里搓衣服的动作停顿了,抬手照紫萱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洗个衣裳你嘴也闲不住。”
话虽这么说,大姐自己耳根也红了。
红叶低着头死盯拧了一半的床单,两只耳垂发烫泛红,手上使的劲儿一会儿松一会儿紧。
赵大海放下渔网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阳台往下探头,嘴刚张开准备回一句。
就在低头的那一瞬,靛蓝竖瞳悄无声息的亮了。
三次进化后,胸腔里的源质时刻在运转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