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消失在巷尾拐角的瞬间,赵大海转过身来。
他沿着一条平行的窄巷无声绕回,在一堵足有两厚的实心青砖老墙后面站定。
墨镜后靛蓝竖瞳全功率启动,两道蓝光在眼底无声亮起。
视线直接穿透了十几公分厚的砖墙和墙后那株歪脖子枣树的树干。
目标出现了。
墙那边,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半蹲在阴影里。
他的后背贴着墙根,大腿上摊着一个对开的棕色皮面记录本。
右手握着一支钢笔,笔尖正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赵大海的视线拉近,聚焦到本子的纸面上。
左页是一幅铅笔素描,线条粗糙但特征精准。
方脸浓眉,下颌线硬朗,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
素描旁边用钢笔标注了几行小字,笔画局促,不像中文的书写习惯。
右页更是让赵大海的眼神沉了下来,那是一幅船体的侧面线图。
双层加厚龙骨的截面结构、吃水线的位置甚至螺旋桨轴套的大致比例,全画了出来。
图的右上角写着赵氏两个汉字,后面跟了一个圆圈,圈里打着问号。
赵大海的视线从本子上移开,锁定了这个人的脸。
四十出头,皮肤偏白,不是常年在海边晒的颜色。
尖下巴,高颧骨,眉弓略突。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左耳垂上,那里有一颗黑痣,绿豆大小,深深的嵌在肉里。
赵大海把这张脸刻进了脑子里,他收回视线,转身沿着巷子悄无声息的撤了出去。
从头到尾,墙那边的灰色中山装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粮站门口,翠花正帮红叶往拖拉机斗子里码东西。
紫萱坐在路边石墩上,晃着手腕上的金镯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