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底部盖着红印,他把文件举到了老钟头眼前。
“让开,日本东京丸善商社的代表要亲自参观清平县优秀渔业代表赵大海先生的作业船只。”刘秘书板着张脸。
“这是市里批的联合核查公函,船上所有人员必须立即配合外宾接待。”
老钟头一辈子没离开过海边,骨子里对官府印章带着畏惧。
老头盯着那个红印,手掌抖了一下,旱烟杆掉在青石板上。
铁牛站了起来。
近两米高的身躯挡在跳板前,遮住了阳光。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刘秘书,双拳捏紧,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大个子盯着那几个人想动手,但脑子里却记着赵大海定的规矩,不能在岸上主动打有官方背景的人。
铁牛咬着后槽牙,胸膛起伏,没退半步。
人群外围,小泥鳅蹲在一艘破木船后边。
这半大小子探出头看了一眼吉普车和那穿西装的老头,随后转身拔腿就跑。
他光脚踩在碎石路上嘎巴作响,直直地冲向赵家新宅。
赵家堂屋。
小泥鳅一头撞开院门,扶着堂屋门框大口喘气。
“叔!外事办带着日本老头要强行上船啦!”
赵大海坐在八仙桌旁的圈椅上。
他端起茶杯喝下里头的凉茶,茶杯放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蛤蟆镜戴在脸上,接着拉了拉夹克下摆,站起身跨出了门槛。
村里的碎石路上,赵大海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码头。
体内的深海源质随着呼吸在血管中奔涌,随着赵大海的靠近,一道冰冷的气息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码头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看到赵大海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