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着白天在码头碰面的细节。
渡场一郎身边连个打手都没有带。
这家伙带了市外事办的刘秘书,拿着红头文件直接登船查验。
这招比藤场大半夜翻墙要阴损的多。
借着外宾和官方考察的身份,这等于是把赵大海的手脚给绑住了。
一旦动用三次进化后的武力,马上就会引来国内严密查办。
真到了那一步,独家捕捞证肯定要被吊销。
地下三十米寒泉深处藏着的金条保不住。
神之血陨石会被发现。
就连他身体变异的秘密也会跟着曝光。
渡场一郎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把算计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但赵大海看着那张名片,嘴角扯了一下。
渡场一郎有外宾身份护着,这也同样限制了他自己的手脚。
只要对方还在用商社当幌子,就不敢在县城里动枪见血。
对方没派人直接抢,反而搞这么大阵势来吓唬人。
原因只有一个。
赵大海摸了摸玉扳指上的花纹。
藤场在柴房里交代过,东京黑潮会那个老头得了肝癌晚期,急需深海陨石续命。
那老头已经等不起了。
所以渡场一郎才要拿红头文件吓唬人,想靠官方压力逼自己乱了阵脚,好主动找他们服软交底。
“想拿红头文件当诱饵阴我?”
赵大海两根手指一用力,名片在指尖被揉成一团烂纸。
他手腕一抖,纸团掉落天台,被夜风吹进了院墙外的烂泥地里。
“老子就陪你坐到鱼竿断。”
赵大海把玉扳指揣回贴身内袋,大拇指用力摁灭烟头。
他转身走下水泥楼梯,回到二楼。
主卧木门半掩着,没装窗户的门框透进月光,照亮了那张加宽的木板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