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场一郎带着红头文件入场是有意为之。
这人在岸上摸底的同时,东京那边已经放出了后手。
军用电台的通讯距离远超民用电话,灰中山装标注了一个隐蔽的深水位。
这种水深能让大型作业船避开海防巡逻,悄无声息的停靠。
赵大海闭上眼,在脑中换算从东京到清平县外海的航行距离。
算上大船满载状态下的航速,然后他睁开眼。
“五到七天。”
这声音不大,但院子里三个人都听清了。
翠花端着水碗的手臂绷紧,盆里的水面晃了一下。
“什么五到七天,”铁牛开口问。
“顶多七天,”赵大海站起来,竹椅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脆响。
“一艘大船会载着一帮极难对付的人,直接出现在咱们家门口的海面上。”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翠花把水碗放在石台上。
女人的手指发白,看着赵大海的背影,嘴唇紧紧抿着。
赵大海把竹椅边的拖网踢到墙角,扯过椅背上的旧夹克套在身上拉好拉链。
“老子从来不干关门等死的事,”他扫了铁牛一眼,“看家。”
赵大海转头看向翠花问妹妹们在哪。
“在楼上呢,”翠花说。
“锁好门窗,今晚不许任何人进院子。”
翠花点了一下头,没多说话。
赵大海拍了拍小泥鳅沾满泥巴的脑袋。
“干的漂亮,进屋吃东西,翠花嫂子给你留了肉。”
小泥鳅的肚子叫了一下,但这男孩咬着嘴唇没动。
“叔,那个耳朵上长痣的明天如果去三号码头,我要不要继续盯?”
“盯,”赵大海说,“但不准靠近五十米以内。有动静就跑回来找铁牛。”
小泥鳅使劲点头,光着脚板跑向了厨房。
赵大海推开院门,跨上停在墙根的自行车,消失在了夜色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