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直接把责任大山砸在办事员头上。
在体制内办事,拿文件压人是很管用,但也最怕沾上安全事故的死锅。
一旦出了工伤,外商的面子保不住,市里带队干部的帽子也得摘。
外事办随员的视线扫过废铁皮,又看了看满甲板的破钢筋,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向跳板的右脚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给渡场一郎探这个底。
老李在旁边早就看出了门道。
这老油条干了几十年基层,最懂得察观色。
这口锅他死也不会接。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老李顺坡下驴,拿出手帕擦汗,转头对两名随员开口。
“两位同志,既然船只属于大修阶段,我们这趟就先做记录。”
“复查程序延期到三天后船只正式出坞进行,这也符合规定。”
随员没有反驳,把手电筒塞回包里,板着脸丢下一句三天后我们准时到后,转身走回了吉普车。
老李看了赵大海一眼,跟着钻进驾驶室。
引擎发动,吉普车喷出尾气调转车头离开了码头。
渡场一郎借官方文件明抢陨石情报的算盘,被赵大海几句话砸得粉碎。
赵大海看着远去的车影,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
他明白这是特种船抵近前的试探。
官方的牌打光了。
三天后出海的那一刻就是海上见真章的时候。
他转身离开码头走回浪头村的老宅。
推开院门,赵大海把正在扫地的翠花叫到跟前。
“大姐,把家里新被子和旧褥子全抱出来。”
“岳父,你把那半缸咸鱼搬到大门外头去。”赵大海快速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