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装有从东京带来的速溶咖啡,水面冒着热气。
探子站在门口发抖,结结巴巴的把码头情况说了一遍。
渡场一郎全程没有说话。
他端杯子的右手收紧,手背的青筋鼓了起来。
咔嚓。
陶瓷杯壁裂开缝隙。
褐色的咖啡液淌出,浇在他的西裤上。
渡场一郎低头看着裤子上的水渍。
晒冬被和腌咸鱼,还有老头子听戏。
这些全是赵大海演的。
所谓船坏了修不好,或者目标放弃挣扎准备过冬,这些渡场一郎亲笔批注过的判断,全是赵大海塞过来的假情报。
他把裂开的咖啡杯放回茶几上,没有发作。
但他面色阴沉如水,眉头紧紧皱起。
那艘船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整个情报链,断了。
平静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一切都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凌晨两点出头。
浪头村东头那间破旧窝棚里,小泥鳅缩在干稻草和麻袋中间睡得很熟。
他毕竟才八岁,白天一路从镇上抄近道跑回来报信。
后来翠花嫂子给他盛了一碗红薯粥外加半个馒头,小孩吃饱后就在窝棚里倒头睡下了。
突然一股热气烫醒了小泥鳅。
脖子上玉佩贴着皮肤的一面正在发热,热气直往骨头里钻。
小泥鳅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过去,只见玉佩表面一明一暗的跳动着,闪烁频率很快。
蓝色光芒从刻纹缝隙漏出,照亮了小男孩黑黢黢的胸脯。
窝棚里连根蜡烛都没有,月光顺着屋顶破洞漏进来。
那点蓝光在黑夜里非常显眼。
他不懂玉佩为什么发光,但他记得赵大海交代过的话。
“玉佩发光,马上来找我。不管几点,不管在哪儿,跑着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