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墙边,两手撑住水泥台子,稍微弯下腰,拿出兜里的蛤蟆镜拿在手上,随即就催动了那双眼睛。
蓝色竖瞳紧缩起来。
视线穿过了水泥墙,又越过院外的树冠,接着看穿了村口榕树后方的屋顶。
这道目光继续往海面延伸,扫过码头石头底座,一直看透海面波浪和水下暗流。
十公里外,海上的雾气厚了起来。
普通人在这距离只能看到一片黑,赵大海继续往远处看。
十二公里,海面波纹在视线里变成平面状态,雾气也呈现出半透明的样子。
十四公里处,目光已经到了海平线边缘地带。
远方停着一艘船,那艘船不属于任何常见的民用类型。
犹如一个巨大的黑影停在海面上。
船只连照明和旗帜都省了,吃水很深,船体有三分之一都在水下。
甲板上没人走动,不过船头锚链绷得很直,这船正在原地抛锚待命。
这是一艘三百吨左右的船只,赵大海手指用力捏着水泥台。
远距离看过去船体轮廓发虚,难以辨认细节。
不过靠着船只吨位还有纯黑外漆,就能猜出对方的底细。
来船肯定不是为了做买卖。
以前藤场那艘六十吨出头的隼丸号就敢在底舱藏人。
眼前这艘船可是隼丸号的五倍大。
赵大海收起目光,反身靠着水泥墙。
海风顺着后脖颈吹来,夹克领子都被吹开了。
“来了。”
男人轻声嘟囔了一句。
他把蛤蟆镜戴好,遮挡住深蓝眼瞳后便走下楼梯。
第二天天气不错。
阳光照在浪头村里,把新宅子的水泥院墙晒出泛白的颜色。
赵大海搬了把竹椅坐在院中。
他跟前放着一截粗木桩,手里拿着劈柴斧,旁边还放着水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