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的大脑飞速运转,前方几海里外黑船的吃水深度十分明显。
船体的转向夹角配合雷达扫射频率,也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赵大海弯下腰,从兜里摸出半截记账用的竹炭笔。
在潮湿的甲板铁皮上,他画出两个交叉的圆圈,笔尖重重戳在两个圆圈交汇的窄小中心点。
“他们的规矩太死板了,”赵大海直起身,竹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三百吨的船在浅海掉头,转弯半径太大。”
“看到这个交叉点没有,这是航线的颈部,他们每次经过这里,船速必须降到最低。”
“而且,”赵大海目光扫过刀疤刘等人的脸。
“船首雷达在调转方向时,会有四十五秒的扫尾盲区,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甲板上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刀疤刘盯着地上的航线图,又抬头看了看赵大海的竖瞳,身体绷紧。
老板连远处的盲区都能算准,船员们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
“铁牛,进驾驶室,”赵大海转身,“油门推满,往左打满舵,切进暗礁区。”
刀疤刘倒吸一口凉气。
暗礁夹缝是浪头村不能碰的地方,那片水下藏着尖锐的礁石。
铁牛立刻转身钻进驾驶舱。
引擎轰鸣,五十吨的铁船迎着探照灯边缘的海面冲了过去。
赵大海大步跨到船头前方。
冷风掀起夹克下摆,他单手抓着栏杆,幽蓝竖瞳死死盯住水下十米。
“左满舵,三把,”赵大海头也不回的吼道。
驾驶舱里,铁牛双手压在舵盘上,手臂发力将舵盘快速转动。
船头猛的向左侧倾斜,船底贴着暗礁滑了过去,外层加厚钢板被刮掉一大块防锈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