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个佣兵还握着步枪,但已经没用了。
赵大海站在原地没有动,源质从胸腔往外走了一圈,无形的压力盖下来。
两人的膝盖同时打了个弯,食指死死勾着扳机护圈,就是扣不下去那最后的两毫米。
这俩佣兵的手在发抖,手指已经失去了控制权。
左侧船舷传来粗麻绳绷紧的闷响,铁牛翻上来了。
这个接近两米高的壮汉赤着上身,胸口的血绷带被海水泡的透湿贴在皮肤上。
断裂的肋骨让他每喘一口气肋间都在跳,但他双手抱着那柄三百多斤的生铁大锚稳稳当当。
甲板侧翼,三名佣兵刚刚依托一只固定在甲板上的铁皮集装箱卡住位置。
他们试图架起一挺轻机枪组建交叉火力,最前面那个已经拉开保险推弹上膛,但铁牛没停脚。
他双臂较劲把铁锚抡了起来。
三百斤的生铁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大风。
锚爪扫过集装箱的铁皮棱角削掉一层锈漆。
紧接着传出金属的闷响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声也跟着混了进来。
三个佣兵被锚身连腰扫中,两个当场飞出去在甲板上滚了很远才停下来。
第三个肩膀撞在系缆桩上嘴里呛出一大口血。
半分钟不到,甲板上六个佣兵全趴下了。
底舱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动静。
剩下的八个佣兵放弃了上层建筑,全部退进底舱通道。
厚重的液压防火门被拖下来一大半,三支枪管从门缝里探出来。
通道只有一米二宽,往前走十步就是一个直角转弯,转弯处又有一扇舱门。
两层火力封锁让人很难往前走。
任何人想要从这里强行冲进去都很困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