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块废铁当啷一声扔在灰鲨脚前。
灰鲨的膝盖撑不住了,双腿一弯跪倒在指挥台前面,两只手撑在铁地板上。
呼吸粗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闷的喘息声。
赵大海低头看着对方。
应急灯的红光扫过他的脸,靛蓝色的竖瞳在那一瞬间亮的发寒。
“给你老板带句话。”
赵大海的语气毫无波澜,只是普通的陈述,却让人头皮发麻。
“他要的东西,去海底找他那六批人要。”
灰鲨没有抬头,他的肩膀在抖。
赵大海转身走出船长室,脚步声在金属通道里渐渐远去。
甲板上,铁牛已经把十四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佣兵踢成一堆,凑在右舷的排水口旁边。
这帮人被粗麻绳从头到脚结实的裹了好几圈。
有的还在翻白眼,剩下的已经昏死过去。
海风从东面吹过来,咸腥味灌满了整条船。
赵大海站在甲板中央,靛蓝竖瞳的幽光在夜色中缓缓收敛。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根压扁的大前门,叼在嘴里。
三百吨的特种船失去动力在洋面上随波缓缓打转。
探照灯歪向一侧,光柱斜斜的照在赵氏二号被撞碎的船舷上,两条船一大一小漂在海面上。
赵大海咬着烟嘴,回头扫了一眼甲板角落那堆被麻绳绑严实的佣兵。
十四个人全副武装,又是拿枪又是持刀,还带着破拆设备。
从他登船到最后一个人跪下,前后不到四分钟。
铁牛走过来咧嘴笑了一下,断裂的肋骨让大个子每动一下都疼的直抽气。
但他没喊疼,把手里半截沾血的粗麻绳往肩上一搭,转身走向驾驶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