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是活的,它在主动找上门来!
赵大海蹲在那块陨石前面,一动不动盯了十秒。
石板上那半寸长的划痕清清楚楚,粗糙的矿石表面蹭过岩面留下的擦痕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这东西自己动了。
没有外力,没有震动,没有任何说的通的解释。
一块死物朝着他爬了半寸。
赵大海后脑发凉,但他没站起来后退。
相反,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慢慢拢住深蓝色的矿石。
掌心一阵火烫,源质本能的从胸腔涌向手臂。
陨石内部的脉络网立刻做出回应,闪烁频率陡然加快,极其贪婪急切的索求着送上门的能量。
赵大海松开手站了起来。
他没怕。
因为他突然把一件事想通了。
这玩意儿能抽走源质,能自行靠近宿主,甚至能模仿心跳。
它不是工具,它是一个活的能量窟窿。
而他苦熬一整夜都找不到的外接导流锚点,就在脚底下。
赵大海从角落翻出一块厚实的防水油布,把陨石搁在中央层层裹紧,拧死边角又扯了三圈麻绳从外面勒实。
做完这些他解开腰带,将整个包裹贴着后腰绑上去。
绳结卡在肾区偏下的位置,油布隔着单衣紧贴皮肉。
绑好的那一瞬,后腰传来一道温热的吸力。
不强但很稳。
似乎有某种活物正趴在脊椎上,不声不响的吸着他的血。
赵大海扣好腰带,拾起蛤蟆镜戴上,踩着石阶走出地下室。
三天。
赵大海把自己关在新宅里,除了吃饭上茅房,剩下的时间全用来跟身体较劲。
法子很简单也很蠢。
盘腿坐在堂屋角落,闭着眼用意念去引导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源质。
不堵了。
之前硬堵经脉的路子已经证明走不通,越堵越猛,这种完全适得其反的抗拒毫无任何用处。
赵大海换了思路。
顺着源质流动的方向走,在能量汇入眼部回路之前,提前把一部分别开往后腰引。
后腰绑着的那块陨石就是能量承接处。
游离到身体末端的狂暴源质被陨石贪得无厌的吞掉,眼部回路上的供能压力跟着减轻。
与此同时赵大海的意念形成一种无形牵引,不断练习着将剩余的源质均匀分散到躯干,手臂和双腿。
第一天他只做到让竖瞳亮度降了两成,撑不到八分钟就被源质核心的自动泵血冲垮。
第二天时间延长到了二十分钟。
并且他摸到了窍门,不用刻意去想关掉眼睛,而是把注意力彻底从视觉上挪开放到触觉上。
感受脚底踩着的泥砖,后背贴着的墙面,手指碰到的裤缝。
意识锚定在肉体触觉上,源质就不往眼睛跑。
简单粗暴但管用。
第二天深夜翠花端着热粥推开堂屋的门。
赵大海正靠着墙闭目运功,满额头的汗,后腰绑着的防水布已经被浸湿了一圈。
翠花没吭声,把粥搁在他手边转身走了。
关门之前回头瞟了一眼。
蛤蟆镜后面的蓝光比白天又暗了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