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收紧意念。
蓝光灭了,黑瞳,干干净净的人类黑瞳。
翠花攥着围裙角的手松开了,紫萱缓过神,眼睛闪着极其明亮的光。
红叶握着他的手,指尖终于不再发抖。
赵大海没开口,伸手绕到后腰解开粗麻绳,把防水油布取下来一层层剥开。
手停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三天前绑上去的时候这颗陨石碎片刚好占满他整个掌心。
现在矿石边缘往里缩了一圈,掌心和石块之间多出空隙,体积缩小了大约一成。
赵大海用拇指摩挲着矿石粗糙的表面,眼底的黑瞳里没有任何光。
这三天里它吸走的源质没有被储存,它消化了,这块石头在用他的能量喂养它自己。
赵大海把陨石重新裹好塞回防水布里。
他抬起头的时候,后脑深处猛然传来沉闷的脉动。
不是深渊母体的呼吸,巨物的脉动他太熟悉了,低沉浑厚,节奏缓慢。
这一下完全不同,短促,急迫,带着即将停止跳动的无力感在拼了命的挣扎。
脉动的方向清晰的不正常,不是东南方的深海,而是西北内陆。
赵大海攥紧了手里的陨石,指节泛白。
冷风顺着矮墙灌进后院,霜层上留着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
赵大海收回看向西北方向的目光。
那道短促的脉动在胸腔里只停了不到三秒就断了,跟深海母体沉稳的呼吸完全是两回事。
伴随着最后几下抖动,里面裹着股浓郁的死气。
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赵大海低头看了看手里缩了一圈的陨石碎片,用防水油布裹紧塞回后腰。
粗麻绳勒进腰眼的时候,石头贴着脊椎传来一阵吸力,不急不躁的啃着他体内多余的源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