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安静了几秒,翠花站在灶房门口,攥着围裙角的手指慢慢松开。
赵大海从兜里摸出半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叼上,火柴划着后橘色的火苗在指尖晃了晃。
“还有呢。”
伙计压低了声音并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省厅内线昨晚半夜跑出来递的话,专案组把老会长的死讯甩到了审讯室。”
赵大海吐出一口烟等着下文。
“渡场一郎听完就崩了。”
伙计的声音很低。
“靠山没了,组织也散了,他在这里就是被扔掉的废人。”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保命,他连夜把黑潮会在沿海的残余网点和潜伏人员名单全都招了。”
赵大海夹着烟的手指停了一拍,烟灰跌落砸在八仙桌上,碎成灰白的一小摊。
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赵大海把烟灰弹掉,没急着开口。
他心里想的是别的事,黑潮会算是彻底完了。
东京那头自己人打自己人,渡场的供词够省厅把残留的情报网连根拔出。
这条威胁线总算是处理干净了,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大海靠着椅背半合着眼皮。
省公安厅和县局的人不是傻子。
一个穷渔民驾着船在公海上解决了武装特种船,还活捉了十四个雇佣兵。
这份战绩摆到任何一个办案人员桌上,第一反应不会是感动,而是忌惮。
赵大海把烟头按灭在桌沿上,随即站起了身。
“回去告诉金哥,广州那边的线继续走,金条照常洗。”
伙计点头后起身往外走。
“告诉他日本那条线断了,以后的买卖只会越来越顺,让他把心放肚子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