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最深处的一间正堂,只点着两根惨白的蜡烛。
蒲团上,一名面容消瘦的老者盘腿打坐。
这老者头发全白,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润。
他在某种违逆常理的功法下苟延残喘了几十年。
突然。
老者闭合的双眼猛然睁开。
针尖大小的黑瞳周围布满了放射状的暗红纹理。
他那干瘪的手掌抬起,指节在半空剧烈震颤。
血管里蛰伏多年的同源能量,感知到了远在千里外集市上短暂爆发过的一瞬高浓度源质波动。
侍立在一旁的一名青年立刻察觉不妙,上前一步低声询问,“太爷爷,您感觉到了?”
老者的脸庞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干瘪沙哑的声音,吐出四个字。
“东南沿海。”
神石头治骨病的消息在清平县传开后的第三天。
赵家新宅的铁皮大门从里头用两根粗木门闩顶死。
钟翠花搬了条长凳横在门口台阶上,黑着脸坐在正中间两手叉腰。
门外的黄泥路上,十里八乡赶来的村民排出去足有三十多米远。
村民们有的拎着老母鸡,有的扛着半扇腊肉。
还有人挎着鸡蛋,篮子里垫着稻草却还是碎了三个。
一个拄拐的老太太被儿子从板车上扶下来,一瘸一拐的往前挪。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赵老板行行好,让俺摸一下就行”。
钟翠花扯开嗓门大喊:“都回去,那发光的石头早让我当邪物扔回海里了,没有了,听见没有!”
但是没人信。
队伍不仅没散还在往后延。
有个从隔壁镇骑自行车赶过来的中年妇女,手里攥着用红纸包的两块钱死活要塞给翠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