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开口了,声音干哑但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赵先生留步,老朽沈致远,全身骨骼进行性脆化,正在一根一根碎裂。”
“我把沈家传了几百年的秘方全都试遍了,仍然没有用。”
他停顿了一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三个月前,我在族中古籍里翻到了一句先人手书,以天外蓝石覆于患处,可令碎骨重生。”
赵大海的手指在夹克口袋里蜷了一下。
天外蓝石。
这四个字跟他从二战旗舰底舱搜出来的铁皮日志上记载的东西,指向了同一个来源。
但日志是1943年的,沈家的古籍是几百年前的。
“老朽星夜赶来,只为活命。”
沈致远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加恳求,他就那么坐在轮椅上,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赵大海。
院墙外围着的村民全都看傻了。
一分钟前,这三个从省城来的大人物下车时的排场,把十里八乡的渔民们吓的两腿打颤。
这会儿那个传说中给皇帝看病的药王门家主,在赵大海面前低着头求药。
赵大海深深的看了轮椅上的老者一眼。
蛤蟆镜后面残留的靛蓝微光隐没了,胸腔里的源质威压收回体内。
他从台阶上侧开了半个身子,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了指身后敞开的门槛。
“外头风大,沈老先生既然懂门道,那就请进屋奉茶。”
赵大海的语气恢复了平稳,带着不容置喙的主场意味。
钟翠花搬开长凳让出了路,沈云台低着头推着轮椅跨过门槛。
经过赵大海身边的时候,他的后背肌肉紧绷着不敢放松,也没敢抬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