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牌自行车的链条声在新宅门前停了。
赵大海跨过门槛,翠花正在灶房里刷锅,听见声音探出半个身子。
他拉开旧夹克左侧,把三本线装古册掏出来递过去。
“锁进地下室最里面的铁柜,用布裹严实,不许任何人碰。”
翠花接过书的时候掂了掂分量,没多问。
转身拿了块干净棉布把三本书裹了两层,抱着进了里屋。
铁门闩落下的声音闷闷的传了过来。
入夜后赵大海躺了不到半个钟头就起了身。
紫萱在赵大海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赵大海将被角给她掖好,光脚踩着水泥地上到三楼。
天台的矮墙上还有昨晚没抽完的半截烟头。
赵大海走到墙边,两只手插进裤兜,闭上眼。
呼吸放缓,意念下沉。
源质从胸腔向四肢铺展,感知网一点一点的撑开。
他感受着海风的湿度,听见了三百米外礁石上海螺爬行的声音,就连二楼窗户缝里翠花的呼吸都清晰可辨。
所有信息平稳的流入脑子,没有异常。
然后,它来了。
正东方向。
那道信号比昨晚更强。
频率冰冷、机械、匀速,在海面上一寸一寸的扫过。
赵大海掐着左手腕上上海牌手表的表圈,默默的数了三十秒。
信号从一个固定的起始角度开始,扫过一百二十度的扇面后归零,间隔七秒,再次启动新一轮。
和昨夜相比,信号的前沿推进了至少十五海里。
赵大海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东方天际线看了几秒,转身下楼。
此后的三个晚上,赵大海雷打不动的在凌晨零点准时上天台。
第二夜,推进了十二海里,第三夜,八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