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端起碗喝了两口,滚烫的米汤顺着食道落进胃里,这股热流压住了后腰传上来的阵阵灼痛。
次日清早,赵大海从铁盒里取出那块陨石碎片,拿剩下的旧防水布裹了三层塞进夹克内侧口袋。
石头贴着肋骨,体温透过布料渐渐渗进去,碎片内部的蓝色脉络跟着跳了一拍。
凤凰牌自行车碾过石板路,链条声在冷风里响的十分清脆。
经过码头老榕树的时候赵大海没有转头,蛤蟆镜遮住了他的视线方向但眼角余光足够看清一切。
那个穿工装的男人还蹲在树根底下,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几个老渔民闲聊着。
男人的视线装作不经意的撇了赵大海一眼,随后又回头和其他人说说笑笑起来。
赵大海收回目光脚下没停,按既定路线直接蹬向镇东头。
大院的黑漆门柱出现在视线尽头,两个穿军绿棉袄的警卫还是那副站姿且枪口朝下。
这回进去不用再报名字了,沈云台站在月亮门下面等着,脸上的表情比昨天恭敬了三分。
天井里沈致远坐在轮椅上,旁边的棋盘已经收了起来,面前只摆着一杯冒热气的茶。
赵大海绕过石桌走到轮椅正面,没有任何寒暄。
左手探进口袋握住碎片右手抬起,他用三根手指精准扣住沈致远干枯的左手脉门。
蛤蟆镜后面,靛蓝竖瞳无声启动。
视线穿透棉袍直抵骨骼,直接锁定了左肩锁骨的位置。
那道裂纹比上次又宽了零点几毫米,骨面边缘已经开始起翘,随时可能崩裂。
随着意念渐渐下沉,口袋里的碎片感应到指令后,脉络立刻亮了一拍。
高浓度源质从石头表面被强行抽出,沿着赵大海的左臂涌入胸腔,然后穿过右臂汇聚到扣在脉门上的指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