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双手撑在轮椅两侧的扶手上,上半身前倾,脸和沈致远的距离不到一尺。
老头还在喘,棉袍后背已经湿透了。
赵大海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不管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现在只问一句。”
“假设有人皮肤下出现极细的蓝色丝线,像蛛网一样顺着血管往内脏蔓延。”
“那她还有多久,会变成你这副全身碎骨的鬼样子?”
偏厅里安静了。
沈致远的喘息声停住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猛的一震,瞳孔骤缩。
蓝色丝线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响。
老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整个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这纯粹是出于内心的骇然。
他死死盯着赵大海的脸。
“你……你身上出现了?”
赵大海没回答。
沈致远闭了一下眼,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黯淡无光。
“这是源质扎根的索命绳。”
他的声音干涩难听。
“以我当年的经历,从看见蓝丝到骨头开始发脆……最快三年,最慢五年。”
沈致远顿了顿,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但如果接触的石头纯度更高,离心脏更近的话,时间只会成倍缩短。”
三年到五年。
成倍缩短。
偏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连沈云台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赵大海的咬肌死死凸起,太阳穴的经脉跳了两下。
他松开轮椅扶手,直起身子。
“那七本古籍里写了死法,就没写怎么阻断蓝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