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左手死死攥住那根手指,攥的五根指头骨节发响。
嘴唇咬进去一条白线,腮帮子的肉在抖,眼眶迅速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没人说话。
红叶的肩膀在抖。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赵大海左手边。
冰凉的手指穿过他满是泥水的掌心,十指扣紧。
她的指尖在赵大海掌心里划了一下,很慢,很用力。
一横,一竖,一点。
信。
翠花始终站在桌边没动。
她的眼睛盯着医案上的墨字,从“蓝光入脑”扫到“疯而死之”,来回走了两遍。
座钟又走了五格。
翠花抬起头。
“能治吗。”
三个字,没有颤音。
赵大海盯着她。
“能试。古籍上记了一套法子,以毒攻毒,用石头里的能量反向冲刷,把丝线逼回去。”
他停了一下。
“偏一丝一毫,人当场就没了。”
翠花没眨眼。
她伸手到脑后,把扎麻花辫的黑头绳一把扯下来,头发散在肩上。
棉袄从两个肩头褪下去,搭在椅背上。
里面只剩一件洗的薄透的老式秋衣,贴着身子。
她走到墙边把两条长凳拖出来,并排拼在一起,平躺上去。
灶台旁边的饭箩筐里有一条洗的发白的干毛巾。
翠花够过来叠了两折,塞进嘴里,上下牙咬死。
从头到尾,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紫萱的眼泪终于掉了。
无声的,顺着腮帮子往下淌,两滴砸在膝盖上的棉布裤子上,洇出两个深色圆点。
赵大海走到长凳旁边。
他低头看了翠花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