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脚上的功夫却骗不了人,虎口的茧更骗不了,那是常年握刀拿枪磨出来的。
那两人没去盯船,也没向赵家靠近,视线全落向了村西头。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等着天黑去摸那个坑里找源质。
赵大海吐出一口烟,烟雾散在半空。
“继续盯。他俩什么时候走,往哪个方向走,全都回来报给我听,一个字都不准漏。”
“得嘞。”小泥鳅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从狗洞钻了回去。
赵大海靠着井沿没动。
右手拳面上的布条已经被井水洇湿,井水的温度很低。
他低头看着水面上的人影。
紫萱身上的蓝丝从尾椎长到了指尖。
翠花那边短短两公分长的蓝丝被逼回去,碎片就已经消耗了大半。
口袋里就剩下最后一颗不完整的。
时间已经不够了。
如果连这片海的规矩都立不住,赵家就会一直被人追着跑。
午后。
赵大海推开堂屋侧门,走到后院。
铁牛正光着膀子蹲在柴堆旁。
他的左手拎着石锁正在做单臂弯举,右侧断肋处缠着旧绷带,每举一下嘴角就抽一下,但他的手臂却很稳。
“过来。”
铁牛闻就把石锁放了下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到赵大海跟前,比他高出大半个头。
赵大海从墙角扯下一块防水布,将其团成一团砸进铁牛的怀里。
“今晚,带上你的锚,把上面反光的地方全都缠死。”
铁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黑布,又抬头看了一眼赵大海。
“村西头的废猪圈对面有个土坡,你在天黑前过去找个坑趴着。”
铁牛的眉头拧了起来。
“只准看,不准出声,也别露头。”
赵大海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的很干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