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后院的水泵发出响动,是男人正在洗手。
翠花坐在屋里,双手松开了已经被攥得变形的被角。
左胸的那处肋骨下面,那颗蓝色光点跳了一下。
动静轻微。
跟楼下水泵停转的声响刚好契合。
等到赵大海从井沿上站起来的时候。
二楼的灯还在亮着。
他上楼推门的时候放轻了脚步,但门轴还是吱呀响了一声。
紫萱依旧蜷在床的里侧,被子裹到了耳朵根,右手藏在胸口上。
红叶坐在床沿,正在拧热毛巾,听见动静后抬起头,杏眼里全是没来及藏住的担忧。
翠花靠在窗框边,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赵大海没看她们。
他走到床尾,意念往下沉,把感知扩散开来。
翠花左胸肋骨下方,那颗被他两天前逼退的蓝色锚点还在跳。
跳动幅度很小,频率稳定,边缘干净,没有新丝滋生。
赵大海的视线移到紫萱身上。
她的右手无名指又弹了一下。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指甲碰到棉被的声音清清楚楚。
赵大海从夹克内侧口袋最深处摸出那颗陨石碎片。
大小比弹珠还小了一圈。
表面光溜溜的,蓝色脉络暗到几乎看不见,只在最深处还有一点微弱的明灭。
翠花的目光扫过来,落在那颗石头上,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赵大海把碎片攥在掌心。
“封窗。”
翠花没问为什么。
她转身从墙角扯下两块黑粗布,一块堵死窗户,另一块挡住门缝底下的那道光。
红叶拧干毛巾搭在盆沿上,起身去灶房端了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冷水,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暗了下来。
紫萱感觉到动静,从被窝里探出了半张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