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入脑,疯而死之。
必须找到一种完全不经过他肉体的灌注方式。
不接触,不经手。
纯净的源质,隔空送进去。
赵大海的额头抵在黑布上,眼珠一动不动。
脑海里浮出一幅画。
画在泛黄的宣纸上,是水墨笔触。
海边断崖上站着一个人,双眼射出两道光柱,穿透脚下悬崖,直刺海底深渊。
画旁两行朱砂小字,大部分模糊不清。
其中两个字十分清晰。
龙瞳。
赵大海攥紧了拳头。
紫萱的呼吸已经平稳了。
赵大海数着三妹胸口起伏的节奏,数到第四十下,呼吸间隔稳在三秒一次,他才从墙边站直。
两条腿有些发木,膝盖弯曲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扶着八仙桌桌沿挪了两步,低头看了眼右手掌心。
源质烧灼留下的通红已经褪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死皮,摸上去有些粗糙。
翠花坐在长凳上没动。
大姐头发散开,汗湿的秋衣贴在背上,刚才逼退蓝丝时被咬穿的毛巾还攥在左手里。
“守好门窗。”赵大海的声音极其沙哑。
“楼下有任何动静,都不准下来。”
翠花抬眼看赵大海。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又下去?”
“嗯。”
翠花有些无奈,张开嘴,把那句你也得歇咽回去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不如把门看死。
赵大海没再多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弹珠大小的陨石碎片捏在掌心,转身出了堂屋。
后院暗槽盖板被他单手掀开,铁轴销子拔出来的声音很轻。
赵大海侧身钻进竖井,脚踩着石壁上凿出的脚窝往下走。
密室的冷气从下面涌上来,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