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在海上遇到真过不去的死局,就拨这个号码,沿海军区会出船的。”
他停了一下。
“我们沈家,把所有底牌都压给你了。”
赵大海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那串数字。
八位数,没有区号,也没有前缀。
这种号码他前世在部队待过的老兵嘴里听过一次,不走民用交换机,直接进军事通讯网。
赵大海面无表情的将纸条折好,连同那个紫檀木盒一起塞进夹克内兜。
他掐灭烟头,从石凳上站起来。
“老头,养好了等我回来。”
赵大海推起靠在墙边的二八大杠,大步往外走去。
沈致远在身后喊了一声:“赵师傅!”
赵大海没有回头。
“上次那个茶杯粘好了没有?我下回来喝。”
沈致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面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跨出大院那道高门槛时,一阵咸腥味的海风从码头方向灌过来,吹翻了赵大海的发梢。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后腰位置,那里已经空了。
那个绑了快一个月的陨石碎片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圈被防水布勒出的红印子。
那颗花生米大小的废石头还搁在夹克口袋里,跟扣子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声,但已经跟普通石子没有任何区别了。
这代表他走在岸上,随时都可能暴露在洋人雷达的射程里。
同时,下一次源质暴走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他兜底了。
赵大海跨上自行车,两脚踩下去,链条声在晨雾里哗哗的响。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被海雾吞掉一半轮廓的码头方向。
陆上的账,清完了。
东南方几百海里外,那团占据半个海沟的东西还在等着。
赵大海把车蹬的飞快,夹克被风灌的鼓起来。
内兜里的紫檀木盒贴着胸口,银针随着颠簸发出极轻的叮当声。
那张纸条上的八位数字,赵大海已经记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