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暗下来,二楼的门关上了,门轴吱呀叫了一声。
赵大海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位置。
内兜微微鼓起一个小包,虽然隔着夹克布料,但他能感觉到那截头发的温度。
烟灰终于掉了下来,落在裤腿上,他没管。
凌晨两点,隐蔽海湾。
赵氏二号的引擎在低转速下闷声震颤,深灰色哑光涂层吃掉了所有月光反射,五十吨的铁壳船趴在水面上。
赵大海站在舵位后面,左手搭在油门推杆上。
内兜里贴着三颗从密室取出的碎片,以及那截缠着红线的头发。
铁牛蹲在前甲板上,三百斤的生铁大锚横在脚边,胸口绷带换了一层新的。
刀疤刘和六名水手散布在各个岗位上,全程都没人说话。
赵大海松开缆索扣,推杆往前送了两寸。
引擎转速提上来,螺旋桨搅动的水流从船尾翻滚出去,被黑暗吞掉。
赵氏二号无声无息的滑出泊位,船首切进了暗礁水道。
赵大海右眼的意念松开了。
暗金底纹翻涌上来,靛蓝竖瞳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降临。
水下的礁石、暗流、沙脊全部涌入视野,十分精准。
他左手推油门,右手打舵盘,脚下踩着舱底的震动调整重心。
船首越过最后一片暗礁,前方就是无边的公海。
就在铁壳船即将全速冲入开阔水域的瞬间。
赵大海的左胸猛的震了一下。
不是碎片,也不是心跳。
是从东南方向几百海里外传来的一声轰鸣。
这次没有拉扯,没有痉挛,也没有三短一长的节拍。
只有一声。
低沉、浑厚、清晰。
跟他胸腔里源质核心的跳动频率,完全重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