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从水母群裂开的通道里一头扎了上去,全速冲向海面。
漆黑的公海海面。
赵氏二号的船身在暗流中剧烈摇晃,甲板上一盏灯都没亮,死气沉沉。
底舱口的六名水手缩在角落里不说话,有两个已经在小声念佛。
驾驶室外面,刀疤刘双眼通红,嘴唇干裂的往外渗血。
他蹲在绞盘旁边,两手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消防斧。
锚链绷成一条直线扎进漆黑的海水里,已经九个半小时了。
“砍了。”刀疤刘的声音沙哑刺耳,“老板说的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谁他妈信啊……九个半了……没人撑的住……”
他站起来,举着斧头往锚链那边迈了一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五根手指扣在刀疤刘的后颈上。
铁牛。
将近两米的壮汉右肋缠着渗出暗黄液体的绷带,嘴角下撇,一双牛眼瞪的血红。
他单手扼住刀疤刘的后脖子,一提一按,直接把刀疤刘半个身子按在了船舷外面。
“哥说的是十二个小时。”铁牛的声音闷闷的,“还差两个半。”
刀疤刘被按的脸贴着冰冷的铁船舷,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手里的消防斧还是没松。
“他不会来了……”
铁牛的手指又收紧了半寸。
“俺说了,还差两个半。”
甲板上安静了三秒。
哗啦。
海面炸开。
一个人影从漆黑的海水里冲出来,右手抓住绷紧的锚链,借力一翻,跃上了甲板。
赵大海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右脚踩在积水里滑了一下,但没倒。
他浑身湿透,毛孔里渗出淡淡的幽蓝微光。
右眼还来不及收回的纯蓝光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照在铁牛和刀疤刘的脸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