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意念往上一推。
源质顺着经脉平滑上行,填满了胸腔到眼眶之间的每一段管路。
整个过程异常平稳,赵大海睁开了眼。
两道极细的光从瞳孔里射出来,照在对面的墙上,又折回来,落在黑暗中趴着的紫萱后背上。
翠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死死盯着那两道光。
这不是第一次看赵大海开眼,但以前每一次蓝光亮起来的时候,空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他会咬牙,会闷哼,太阳穴的青筋会鼓起来跳,鼻孔里随时会淌下两道血线。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赵大海就那么站着,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呼吸平稳,两道蓝光安静的从眼底流出来,干净到了极点。
红叶抬起头,手还搭在紫萱的脚踝上。
她盯着那两道光看了三秒,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赵大海把视线压下去。
视线穿透了紫萱的皮肤、肌肉、筋膜,脊椎骨一节节在眼前铺开,异常清晰。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紫萱的情况比走之前严重了。
那条从尾椎一路攀爬到第十二胸椎的蓝丝,主干已经有缝衣线粗细了。
两侧还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毛细分支,扎进了神经纤维的缝隙里。
每一根分支的末端都嵌在脊神经的髓鞘里头,和组织彻底缠在了一起。
上次用接触式灌注失败,就是因为这些分支太多太密,源质倒灌的时间一长,自身的污染就会顺着接触面渗进去,把蓝丝喂得更粗。
赵大海把视线的焦距又往深处拧了一档。
每一根分支的末端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从内兜掏出那截两寸长的纯净结晶,握在右手掌心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