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推进到了第七胸椎。
汗珠从赵大海的额头上冒出来,黄豆大小,顺着眉骨淌进眼眶,蛰得生疼。
他没有眨眼,也没有抬手去擦,任由咸涩的汗水糊在睫毛上。
精神力的透支从二十分钟开始变得明显。
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嗡鸣,精神绷到了极点。
三十分钟。
光束扫过第十节胸椎,紫萱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床单湿了一大片,她咬穿了枕头的棉布面,嘴里含着棉絮,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带着热气。
但她的右臂不再抖了。
红叶虚按在紫萱脚踝上的手指感觉到了变化。
那层贴着皮肤的阴冷辐射感正在一寸一寸的退去,从脚踝往上,退过小腿,退过膝盖。
紫萱的体温在慢慢回升。
红叶的眼眶红了。
四十分钟。
赵大海的额头上已经看不到干的地方了,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领口上。
他的呼吸极浅极轻,胸腔几乎看不到起伏,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那道不到半毫米的光束上。
光束扫过最后一节腰椎。
然后到了尾椎。
那颗黄豆大小的锚点就在骨节和神经的交界处跳着。
它已经和周围的活体组织彻底长死在了一起,根本不可能拔除。
赵大海没有试图去拔掉它。
他把光束的功率压到了最低档,用纯蓝源质慢慢的浸泡那颗锚点。
粗糙的污染被一层层洗掉。
锚点的亮度急剧下降,从刺眼的蓝白色变成暗蓝,再变成蓝灰,体积从黄豆缩到了绿豆,再压到了芝麻。
最后定格在一个针尖大小的暗灰色光点上,不再跳了。
锚点进入了休眠。
赵大海切断了源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