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用井水浸过,碰到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赵大海没有躲,任她擦完。
他扫了紫萱一眼。
那只无名指安安静静的搭在被子侧面,指甲盖下面的淤血已经散了大半,呈现出正常的粉白。
他靠着门框往下滑,后背蹭着粗糙的木纹一寸一寸沉下去,最后坐在了地上。
最后他闭上眼,意识瞬间就中断了,沉沉睡去。
这一觉没有梦。
次日清晨,赵大海睁开了眼。
天花板上有一道旧裂缝,他盯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
翻身起来的时候等了一下,腰腹发力比预想的还要顺畅。
没有往常透支后的肌肉僵硬,关节也没有发出咔嚓声。
赵大海坐在地铺上,闭目内视。
意念沉进胸腔。
源质核心跳着,频率和心脏严丝合缝。
蓝光干净通透,边缘没有毛刺和暗色杂质。
经脉从胸腔铺开,顺着肋骨两侧走脊椎,分支进入四肢,一路下来畅通无阻。
他重点扫了两处。
第一处,骨缝。
两根小腿胫骨的骨密度比进化前高出一个量级,骨髓腔里没有任何暗红色沉积物。
第二处,脑干。
源质在第七颈椎以上的走向平稳,没有异常渗透,没有蓝色丝线。
沈致远那种六十年后骨骼碎成粉的结局,因为深渊之水的作用,被推迟了很久。
赵大海的神色依然凝重。
源质还在,浓度比下水之前翻了不止一倍。
只要这团能量还在,就随时可能受激暴走,辐射也会外溢,甚至会被深海那东西隔空控制。
毒性虽然降低了,但威胁还在。
赵大海睁开眼,起身叠被。
早饭是翠花熬的白粥配咸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