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这更让他脊背发紧的是另一个事实。
溶洞壁上的符号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文明留下的。
那些烧灼出来的光滑标记,是在远超人类文明史的时间尺度上,被某种存在刻下的。
沈致远从轮椅上探过身,拄着拐杖走到书案前。
他拿起毛笔,在一张草纸上落笔。
老头的手腕不抖了,他凭着记忆画出了三个符号。
每一笔都很慢,线条的弧度和转折他记了六十年。
画完之后,他双手捧着草纸递到赵大海面前。
赵大海接过来。
上面的三个符号排成一列。
笔墨是新的,但符号的形态古老,结构精密,与已知的人类文字截然不同。
赵大海把草纸折成巴掌大的方块,揣进了贴近胸口的内兜。
纸片贴着纯净结晶和缠着红线的三寸黑发,安静的待在一起。
沈云台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缎包裹,里面鼓鼓囊囊的。
赵大海看都没看一眼。
“不用了。”
赵大海转过身,走出内堂,穿过游廊,经过两个收枪肃立的警卫,跨出了沈家大院的铁门。
二八大杠靠在门口的墙根,车身上的铁锈在晨光里有些发暗。
赵大海一条腿跨上去,脚踩踏板用力一蹬。
链条崩紧,车轮转动。
沈家的接骨旧账,到今天干干净净的了了。
二八大杠碾过浪头村村口的土路,链条松松垮垮的叮当响着。
赵大海推车进了院门,厨房方向传来刀背轻敲案板的笃笃声。
烟囱口冒着青烟,灶台上铁锅盖子被蒸汽顶的一颤一颤的。
他把车靠在墙根,走到井边搅了一捧水浇在脸上。
井水从下巴淌进领口,将沈家大院里残留的药味和老檀木气息冲的干干净净。
紫萱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