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手伸到脑后,将黑发系回了自己的辫梢。
动作很轻,没有弄出一点声响。
红叶蜷在最外侧,背朝着三个人。
她的左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十指死死扣着赵大海的小拇指,力气不大,但扣的很紧。
赵大海睁着一双纯黑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
三个人的体温从左右和胸口传过来,脉搏一下一下的,频率不一样了,但都很稳。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安宁,但这份安宁却维持不了多久。
次日清晨。
安宁只撑了一个晚上就被打破了。
院门被人从外面砸的咣咣响。
赵大海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紫萱已经醒了,红叶正在穿外套。
翠花动作最快,她已经光脚踩着木楼梯跑下去拔了门栓。
金老板站在院子里,满头大汗。
衬衫的扣子都错了两颗,裤腰带歪着。
他怀里正死死抱着一个旧报纸包,沉甸甸的,报纸边角被汗水浸湿了。
“翠花嫂子,接着。”
金老板把报纸包塞进翠花手里,语速快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广州线的第二笔到了,全部变现,一分不差。加上头一笔,赵家账面上已经三万出头了。”
翠花抱着报纸包掂了掂分量,面色不改,转身进了里屋。
门关上,锁扣落下,咔哒一声。
金老板弯着腰喘了半天,一口水没喝上,直接抬头看向从二楼走下来的赵大海。
他的脸色变了。
“大海,坏事了。”
赵大海下了楼梯,在堂屋八仙桌旁坐下来,从桌上摸出一根烟点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