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泥鳅愣了一下,咧嘴露出一排白牙,转身从院门跑了出去。
光脚板踩在青砖上啪啪的响,拐过墙角就没了影。
翠花张了张嘴。
赵大海摆了下手。
后者随即就把嘴闭上了。
她看着赵大海转身踩上木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楼梯板吱呀吱呀的响,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天台的方向。
翠花攥着蒲扇站在原地。
紫萱端着鱼盆走过来,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侧过头,小声说了句:“大姐,他上去看什么了?”
翠花没接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把蒲扇换到另一只手上,转身进了堂屋。
天台上风很硬。
赵大海面朝东面的海,衣角被风掀起来拍在腰侧。
意念下沉。
源质从胸腔核心出发,顺着经脉平稳上行,管路内壁异常光滑,毫无阻碍。
蓝光灌满双眼,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纯蓝竖瞳展开,深邃的蓝光被完全封在眼珠里,没有往外溢出半分。
视线拉长,掠过浪头村的轮廓,码头的桅杆和近岸浅水区,投向了那片灰白色的海面。
十海里,二十海里,三十海里。
海雾虽然浓厚,但在纯蓝龙瞳面前,视线直接穿透了过去。
五十海里外。
那艘金色盾徽快艇正在返航。
螺旋桨搅出的尾流拖了两百多米长,船尾甲板上站着两个穿防水服的男人,正在往一台仪器上盖防水罩。
赵大海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快艇上。
他的瞳光顺着快艇的航迹往外推,一路撞进了海雾的最深处。
那艘比深蓝鲸号更大的巨舰,正安安静静的停在公海线上。
舰首的金色盾徽在雾气里泛着一层冷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