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枪套都别在腰后,没有解开。
赵大海的目光扫过他们,落在了天井中央。
一个年轻男人正盘腿坐在青石板上。
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清瘦,眉骨很高,下颌线条硬的棱角分明。
他的双掌交叠搁在膝盖上,脊背挺的笔直,呼吸绵长均匀。
赵大海开启了能量视觉。
他的瞳光穿透了这个青年的皮肤,扎进了经脉。
那人的经脉里没有蓝光,也没有深渊源质的阴冷气息。
其经脉里流淌的,是一条细微的古铜色光路。
这条光路从这个青年的丹田位置生出,沿着一条赵大海从未见过的经脉走向平稳游动。
它贴着骨膜内侧,在一条刁钻的缝隙里穿行,避开了脊椎和大动脉。
光路的颜色很淡,接近透明,但温度却是暖的。
它顺着奇特的经脉分流,经过肩胛、肘窝和腕骨,最终在十指指尖透出一点微弱的暖光。
那份暖光很稳定,持续发出微弱的光亮,既不脉动也不闪烁。
这是一种他完全不认识的力量。
赵大海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意念一松,眼底的纯蓝竖瞳全部消散退去,干净的黑瞳重新占满虹膜。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冒。
赵大海转身下了楼梯。
堂屋里灯光昏黄。
八仙桌上四副碗筷已经摆好,炖海鱼搁在正中间,汤面上的油花还在打转。
紫萱站在桌边,刚把最后一双筷子摆齐。
红叶从厨房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用围裙垫着盘底放在桌角上。
赵大海走到桌前,拉开长凳坐下。
他从内兜里掏出那块结晶,搁在了八仙桌面上。
蓝光一明一灭,照在碗筷和鱼汤的油花上,频率比白天又快了一点。
翠花站在桌对面,蒲扇竖在腿边没拍。
赵大海抬起头看着她。
“来的不止是洋人了。”
翠花的手指在蒲扇柄上收紧了一下。
赵大海把结晶拨到碗边,拿起了筷子。
“先吃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