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无名指安安静静的蜷在中指旁边,已经和其余四根看不出区别了。
他收回目光,往锅里倒了一勺酱油。
红叶从碗橱里摸出四只粗瓷碗,用干净的袖口将八仙桌擦了一遍。
海碗也被她稳稳的放在桌面主位上。
筷子横在碗沿旁边,不一会儿,红烧肉出锅了。
酱色的汤汁在粗瓷碗里冒着细泡,五花肉颤巍巍的堆了冒尖,肥肉的胶质裹着糖色,泛着油亮的光。
四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赵大海坐正中间,左边翠花,右边紫萱,红叶坐在对面。
赵大海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肉皮软烂,肥的化渣,咸甜味从舌根溜到喉咙里。
他吃的很快,筷子不停的在碗和盘子之间夹菜,三口一块肉,两口一勺饭。
紫萱的手肘碰了他一下,赵大海躲开了。
翠花的小臂贴着他的胳膊,温热的皮肤隔着一层薄棉布传过来。
赵大海身上的那股阴冷感没有了。
三个女人的身体贴过来,她们感受到了属于男人的体温,热乎乎的,很干净。
紫萱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将碗搁在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端碗的右手。
然后她笑了,眼睛弯着,嘴角歪着,额前的碎发贴在太阳穴上。
“大海哥,今晚是不是该好好慰劳慰劳你的这份红烧肉呀?”
赵大海没接话,他又夹了一块肉放进红叶碗里。
红叶低着头,耳朵尖红了一圈。
夜深了。
翠花收拾完碗筷,走到堂屋墙边,啪的一声拉灭了灯。
二楼楼梯板吱呀吱呀响了一阵,主卧的房门关上,门栓落下。
屋里只剩一盏油灯搁在床头柜上,豆大的火苗光在墙壁上晃着。
紫萱坐在床沿,把那只白皙的右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笑眯眯的看着赵大海。
“来,验收一下。”
她拉过赵大海的手,掌心朝下,直接按在自己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