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头从他胸前擦过去时,他人已经切进了铁牛的中线。
肩撞,肘压,拳点。
三下连在一起,全往铁牛的右肋招呼下去。
那里正是断骨的位置。
铁牛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但他强撑着没有退。
反而拖着锚尾反捣,砸向白擎的小腹。
白擎左膝一顶,身子后滑半步,泥地上多了两条浅痕。
铁牛立刻跟上,举起锚柄竖劈下去。
白擎侧身避过,右拳贴着锚柄钻进来,又是一拳点在铁牛肋下。
铁牛牙关咬紧,刚换好的绷带又渗出血来,院子里变得安静下来。
翠花站在屋门后,手已经摸到柴刀柄上。
红叶咬着嘴唇,眼眶抖红了,却没敢喊。
紫萱压低声音骂:“这人眼睛真毒。”
八个照面,铁牛的每一次发力,都能逼退白擎半步。
可白擎每一次进手,都打在他的伤处附近。
铁牛力气蛮横,但白擎却劲道刁钻,不跟他拼死力,只拆铁牛的中线,专挑其破绽下手。
第九次交手时,白擎脚步一错,右拳再次钻向铁牛右肋。
这一拳比前面更快,铁牛想回锚时已经慢了。
就在这时,二楼阳台上,一道人影翻身落下。
落下的人影悄无声息,身上没有蓝光,也没有散发出威压。
赵大海单脚落在院内青石上,连灰尘都没扬起来。
白擎的拳头停在了半路,拳面距离铁牛肋下不到三寸。
铁牛胸口起伏,眼睛发红。
“哥,俺还能打。”
赵大海走到他身后,手掌按在铁牛的肩头上轻轻一压。
铁牛那股拼命的劲头就被压了回去。
赵大海看了一眼他渗血的绷带。
“退后。”
铁牛还是扛着锚,退了半步。
嘴里嘟囔:“俺真的还能抡。”
“回头再抡。”
赵大海站到他前面,院门内外,只隔了一道木槛。
白擎看着赵大海,赵大海也在看着他。
赵大海没有开龙瞳,就是正常的黑眼。
也没有散出半点源质气息。
白擎眉心却皱了一下,他感觉不到压迫,也感觉不到危险从哪里来。
可他骨髓里那层微蓝脉络,却自己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