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皮下有一点淡蓝色的光斑。
那是刚才和铁牛铁锚碰撞时,震出来的源质反应。
白擎沉默片刻。
“铁牛如果是全盛时期,我不好赢。”
白鹤年眼皮微跳。
“赵大海呢?”
白擎抬头看着他。
“他没开眼。”
铁室里安静下来,白鹤年的寿杖敲击地面。
“没开眼?”
“没有。”
白擎声音平稳。
“他也没放出半点气息。”
白鹤年的寿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白擎继续说道:“但我不敢出拳。”
听完之后,白鹤年半晌都没有说话。
白擎的摩托艇声早就没影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泥地上还留着几道脚印。
铁牛坐在门槛上,光着膀子仰着头,让红叶重新拆他肋骨上的绷带。
新换的那层又渗了血,纱布粘在皮肉上扯不干净,药水刚碰上伤口,铁牛就龇牙。
“嘶,红叶嫂子,你轻着点。”
红叶低着头,手指一顿,力道又小了三分。
铁牛偏过头,嘴里还在逞能:“刚才硬接那一拳,俺全盛的时候,肯定能抡趴他。”
翠花端着碘酒和棉球从屋里出来,一脚踢在铁牛小腿上,瞪了他一眼:“闭嘴养伤。”
铁牛马上闭嘴,咧着嘴傻笑。
紫萱靠在门框边,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还笑呢,人家专打你伤口,你还跟人讲江湖规矩?”
铁牛挠头:“俺哥说俺没丢人。”
紫萱翻了个白眼:“行,你哥说啥都是圣旨。”
赵大海站在院门口,望着白擎离开的方向。
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指尖隔着内衬,按了按那截纯净结晶。
结晶是温热的,跳动的频率没变。
白擎不敢出拳,这个结果已经足够他判断所有的事情了。
白家的底牌并不是无懈可击,只要有弱点,他就能将他们彻底瓦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