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海里外，赵氏二号的船头。

赵大海的右眼变成了纯蓝色的竖瞳。

他的视线穿过了黑夜、海雾和一层层的钢板，把整艘白鹤号从舰桥到船底都看得一清二楚。

舰桥、通讯室、弹药舱，还有底层的休息舱，所有地方都在他的注视下。

二十三个改造战士的身体在他的瞳光下没有任何遮挡。

每一颗被塞进肌肉纤维里的源质碎屑都看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十七个人，体内的毛细血管已经开始渗血。

有的人肝脏和脾脏边缘发黑，有的人脾脏被硬撑得发胀。

这些被胡乱改造的身体，根本就活不过三个月。

赵大海眉头微微一皱。

他想起白魁爬回快艇时紫黑色的胳膊，又想起顾承云那句白家拿命换力气。

赵大海低声自语：“白家拿他们当狗，但我不用杀狗。”

杀狗没意思，得让养狗的人疼。

他先把瞳光压到最低，汇聚成一道极细的光束。

底层舱室里，一个改造战士正靠着墙闭眼睡觉。

他的右臂异常粗壮，比正常人大了一圈，皮下的肌肉里塞满了蓝灰色的碎屑。

赵大海的蓝色瞳光一扫而过。

那些碎屑立刻从外到内一层层的散开、消失了。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也没有流血。

那条粗壮的手臂在三秒内就恢复了正常的粗细。

那个改造战士猛的惊醒，本能的想攥拳。

可五根手指刚一合拢，力气就好像突然从骨头缝里流失了，整个人顺着墙滑倒在地上。

旁边两人扑过来扶他：“老三？”

话还没喊完，两个人的手才刚搭上对方的肩膀，膝盖就软了下去。

他们腿骨里的蓝灰碎屑消失，两个人直接跪倒在铁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