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句话已经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昨天下午码头上那句话,也跟着钻了进来。
“二十个,也只够我看二十眼。”
所有人到嘴边的脏话怎么骂都骂不出去,枪口还在乱转,可他们找不到能扣扳机的方向。
白家原以为守在旗舰上,架着枪炮,关好舱门,就绝对安全了。
结果敌人连甲板都没踩,旗舰的战力就一夜归零。
舰尾,白擎坐在一只铁箱上,低头磨一把四寸匕首,刀刃在磨石上轻轻刮过,声音又细又稳。
昨夜和铁牛铁锚硬碰后,他右拳上的淡蓝光斑已经淡去。
可骨髓里那层微蓝脉络,依旧绷的很紧。
一个护卫跑来,还没站稳就开口了。
“少爷,家主让您去舰桥,改造队一个能站的都没了。”
磨刀的动作停了一拍。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白擎低头看了一眼刀刃,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浮现赵家院门口那个男人。
双手插口袋,站在那里,没开眼,也没放出半点气息。
他不敢出拳,不是因为不知道结果,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根本不在乎白家这次带来的所有东西。
现在,他更明白了。
这不是毒,也不是偷袭,这是那个人隔着海雾,把白家的狗链子一根根全剪断了。
另一边,浪头村的赵家卧房。
阳光从窗缝斜进来,落在床沿上那碟剥好的花生仁上。
紫萱支着下巴等了一会儿,见赵大海眼皮终于动了,立刻凑过来,嘴角弯着。
“大海哥,昨晚去干坏事了?”
赵大海坐起身,抓起半把花生塞嘴里嚼的咔咔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