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乱成一团,手里攥着一根磨尖的鱼叉,眼睛红得吓人。
老钟头把鱼叉横在走廊窄口,叉尖死死怼着那个死士,嘶哑的嗓子喊出来的话里带着哭腔。
“我闺女在里面!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那死士眼神终于变了,院里的两个老仆也同时皱眉。
赵家比他们想的更难对付,没有赵大海,这家里也不是空的。
铁牛断了肋骨还能拎着锚,翠花拿菜刀守着楼,连个老头子都敢拿鱼叉怼人。
带头老仆低声命令:“快。”两名死士再次扑向铁牛,侧门的死士也一肩撞向门缝。
同一时刻,清平码头。
赵大海蹲在赵氏二号左舷旁边,正用手指摁着新补的涂料看干透了没有。
刀疤刘打着哈欠拎着刷子走过来:“老板,这块要不要再糊一层?我看还露着点底……”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大海胸腔里的纯蓝核心突然重重的响了一声。
三股极细的波动,突然在核心边缘炸开。
那是从翠花,紫萱和红叶身上传来的。
她们身上被净化过的源质残余淡的几乎不存在,可现在猛然间受到刺激,全都产生了反应。
他察觉到了翠花飞快的心跳,紫萱飙升的肾上腺素,还有红叶那急促混乱的呼吸。
赵大海站起来的时候把刀疤刘撞了个踉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家里出事了。”
他没等刀疤刘回答,转身就抄起码头边木桩上靠着的那辆破二八大杠,跨上去脚下一蹬。
链条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后轮甩起半米高的泥水,整个人直接冲进了夜雾里。
刀疤刘手里的刷子掉在地上,涂料淌了一地,他咽了口唾沫爆出句粗口:“操……这破车也能开出船速?”
土路上,赵大海正死命的蹬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