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腾出手,用力按了按翠花的后脑勺。
翠花偏过头去,没让人看见红肿的眼睛。
赵家小院里的风停了一会儿。
铁锚横在门口,菜刀守着楼梯,鱼叉还抵着走廊。
赵大海独自站在院中央,低头看着那些白家人。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
井边泥地上,三个白家死士趴着,身体还在无意识的抽搐,连爬都爬不起来。
墙头下,两个白家老仆挂在那儿,手指死死扣着青砖,半截身子僵持在夜风里。
老钟头的鱼叉抵在走廊口,叉尖抖的厉害。
铁牛扛着大锚,右肋的绷带已经洇出一片暗红,嘴角却还硬咧着。
现场显得有些安静,但就在下一息,墙头那两个老仆突然同时动了。
他们脚尖在墙头瓦片上极轻的一点,身子朝两个方向弹射出去,分左右直接扑向后山竹林。
四十年的外功底子,让他们落地无声。
他们此举,是想把赵家今晚的虚实带回白鹤号。
小泥鳅刚从墙根爬起来,就看见两道影子冲进了夜雾里面,他的嗓子都劈了:“叔,他们跑了。”
铁牛眼睛一瞪,拎起三百斤大锚就要追。
刚迈出半步,右肋就猛的一扯,他脸色发白,整个人歪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翠花捏紧门框,提刀就要往前冲。
赵大海抬手拦住了他们:“都别动。”
他看都没看那两个老仆,只是往院门外的泥地上迈了一步。
布鞋踩进湿泥,声音很轻,就那么随意的一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