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屋里还留着一点油灯味。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
白家薄册,沈致远画下的草纸,还有那张铁皮航海日志撕下来的残页。
昨夜赵大海看完后没急着收,三张纸压在一起,边角被窗缝钻进来的风吹得轻轻的动。
床上,紫萱还缩在赵大海怀里,手指抓着他的衣襟。
红叶侧着身,掌心搭在他小臂上,翠花背对着他,睡得不沉,被角却还压在他的胸口。
赵大海睁眼,没有立刻起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人。
这日子,真他娘不容易,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的抽身下床。
刚穿好衣服,翠花就坐了起来,头发有些乱,眼神却很清醒。
“白家东西,是不是还没交齐?”
赵大海走到桌边,把五地路线图重新折好,塞进内兜。
“今天就知道他们敢不敢糊弄我了。”
翠花下床收拾碗筷时,嘴里还在冷哼着。
“白家那帮人,连偷家都干得出来,在抄本上做点手脚也不稀奇。”
赵大海扣上袖口。
“他们要是敢做,我就让他们再跪一次。”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两下轻敲。
小泥鳅探进半个脑袋,压低嗓子:“海叔,白擎一个人坐小艇靠岸了,没带保镖,已经去了镇上老招待所,顾少在天井等着。”
赵大海点点头,翠花把手里的碗往盆里一放。
“带铁牛吗?”
“不带。”
“那我让红叶……”
“不用。”
赵大海推门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
“在家把院门看好。”
翠花皱眉:“又把我当门神?”
赵大海笑了一下:“你比门神管用。”
翠花瞪他,耳根却红了半截。
“少贫了,记得早点回来。”